哈尔滨一起简单盗伐林木案陷入迷局

来源:旅游商报网 作者: 佟强 2020-12-18 10:31:53

  

       2006年,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的徐大力以27万元的价格从第三人手中转包了哈尔滨双城区水泉乡大义村352亩林地使用权。2018年5月,在其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其中119亩林地的树木悉数被皆伐。

       然而,这起原本看似简单的盗伐林木案件,在经过当地市区两级林业公安部门将近两年的调查后,却因时间久远无法查证为由最终不了了之。而这百余亩林木的“莫名失踪”,着实颇为耐人寻味。

       “第三人王英敏是双城区团结乡村民,2004年3月26日与水泉乡大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《林地承包合同》,承包该村352亩的林地,承包费共计19万元,期限24年(自2004年3月26日至2027年3月26日)”徐大力告诉记者,2006年9月29日,他与王英敏签订《林地转包合同》,转让费用27万元。转包合同经水泉乡林业站和村委会同意登记,并在双城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。2008年9月,他花费2万多元,将352亩林地在双城市林业局办理了《林权证》,但是因为自己是承包人,林权证只能办在水泉乡大义村名下。

       徐大力称,手续办完后,他便只身返回了五大连池市。十多年的时间里,并没有派人对林地进行管护。直到2018年5月,他才从双城当地一位朋友打来的电话中得知,自己承包的很多林地很多树木都被盗伐了,他随即连夜赶到了当地。

       “经过调查了解,是时任大义村委会主任赵金福在未通知承包人私自盗伐林地近119亩,树木总计14200棵。”徐大力介绍说,获取线索后,他于2018年10月15日向双城区林业公安报案,该局立案调查后因执法权限问题,于2019年3月5日将案件移交到哈尔滨市森林公安局办理。

       

       林影地明细表

       然而,在一份2019年4月13日双城区林业局给哈尔滨市林业和草原局森林管理处《关于哈尔滨市林业和草原局林政案件催办单的问题的答复》文件中却称:“经查,因为徐大力反应的案件是发生在2010年左右,时间过去太久远,相关证物都已经灭失,所以调查取证非常困难,经过办案人员积极努力走访取证,基本查清水泉乡大义村村东小地名东大园林地被采伐了,并改变林地用途建成一处收粮点,该地块经调取林业局资源林政科相关资料,证实有采伐证,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: 0036328, (2011) 采字第115号,采伐方式皆伐,强度100%,采伐株数215株,面积0.4公顷,采伐时间2011.10.21至2011.10.27 止。事实不像举报人所说3500棵杨树,而是当时的有林地面积为0.4公顷,后经资源林政科比对林相图及林地保护图等相关资料确定,该地块林地面积为21.15亩,其中有林地面积0.4公顷。

       经我局多次深入调查,徐大力所说其他地块缺乏证据支持,我局同时调取91卫图进行比对,也无法证实徐大力所说有那么多棵树。但东大园采伐树木和建收粮点是不可否认的事实,经我局初查认定徐大力所说的盗伐林木罪名不成立,因伐树有采伐证,无法构成盗伐林木、滥伐林木的要件,但赵金福非法占用林地建收粮点构成犯罪的事实成立。

  因森林公安局没有刑事办案权,同时,我局积极协调当地公安局办理案件移交,但多次去公安局案件移交的事迟迟得不到解决,后来我局于2019年春节前向哈尔滨市森林公安局汇报了此情况,经领导同意定于春节后由哈尔滨市森林公安局办理该案,哈市局于2019年3月5日正式立案,3月15日,对涉案人赵金福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,目前该案正在进一步的办理当中。”

       

       林权证之一

       对于双城区林业局的说法,徐大力并不认同。他告诉记者,《林权证》上清楚的记载着林地面积、树木株数、树种等数据,这种以事情较久无法核实的说法完全是在借故推脱责任。而且,通过《林权证》和当林地影地明细表对比,他发现自己承包的北头节地北副带26亩林地被占用了14亩用于修建道路,村东北地主带25亩林地中被盗伐7亩,村东南地主带9亩林地被盗伐了5亩,东大园片林带被盗伐和占地22亩;护村林30亩、黄泥坑片林30亩、坟地30亩林带基本全被盗伐。

       对此,时任大义村委会主任赵金福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介绍说,村委会当时实际只采伐了“东大园片林”0.4公顷林地共215棵树,而且该采伐行为在当地林业部门办理了采伐许可。而对于徐大力所称的盗伐119亩14200棵一事赵主任予以否认,其强调所谓的盗伐119亩林地原本长势就不是很好,而且树空较大,根本就没有那多树。

       《林权证》上所标注的林木株数是否是林地林木实际情况的真实体现?对此,记者电话采访了双城区林业局资源林政股股长韩秀海。韩股长告诉记者,按照程序《林权证》的办理必须经过实地测量,而且相关测量数据都需要存档备案的,所以《林权证》上所标注的林木“株数”等数据都是有依据的。但韩股长强调称,局里只负责审核工作,具体测量是由乡镇林业站负责。

      

      卫星图

       关于办证程序的问题,水泉乡林业站站长曾凡龙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证实了韩股长的说法。但曾站长强调说,2008年该林地办证的时候,实际是局里组织到实地进行实地测量的,并不是林业站经过测量后上报。另外,2017年全国二类森林资源调查时,按照要求《权证》林林地所有权权利人要落到个人名下,但因为徐大力当时没有来,所有信息没有变更。

       既然徐大力所办理的《林权证》上对林地树木已经有了明确数据,为何当地市区两级林业公安局办案为什么不能以此作为依据呢?对此,记者电话联系了双城区林业公安局警官邵帅,邵警官称该案办案主体单位是哈尔滨市森林公安局,区林业公安局只是负责行政案件办理,并没有刑事办案权。而双城市林业公安局局长王殿民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则表示“无可奉告”,也不方便回答记者的问题。在哈尔滨森林市森林公安局,记者没有联系上相关办案人员,对该案目前的具体情况也无从获悉。

       时至今日,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,但案件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。119亩林地的一万多棵树,就这样无缘无故失去了踪影,这让徐大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。他不知道,这条艰难的维权之路还有多远,多久!(佟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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